生酮饮食是一种碳水化合物极少的饮食方式,通常每天不超过 50 克,少到肝脏开始用脂肪生成酮体,而大脑把酮体当作替代能量来源。生酮减肥靠的同样是热量缺口,也就是你从食物中摄入的能量少于消耗的能量。一年后,平均比低脂饮食多减 0.9 千克。在热量相同的情况下,生酮饮食并不会让脂肪减得更快。
我是 Demid Lobanov,健身教练。在我的营养资料中,关于生酮只记了简短的一句:对有训练习惯的健康人来说没有意义,而且对甲状腺有风险。下面来看其中哪些得到了研究证实,哪些仍是未解的问题。
通俗地讲,什么是生酮饮食
生酮饮食把碳水化合物减到每天 50 克及以下,Bueno 等人 2013 年的荟萃分析就是这样定义这种饮食的。荟萃分析是把多项研究的结果合并起来。脂肪成为主要燃料:肝脏把它转化为酮体,大脑把酮体作为替代燃料使用。这种状态称为酮症。饮食中脂肪很多:在 Hall 等人 2021 年的研究中,脂肪提供了近 76% 的热量。
生酮饮食也被用作饮食疗法,治疗药物难以控制的癫痫。根据 Martin-McGill 等人 2020 年的 Cochrane 综述,采用生酮饮食的儿童发作更少,但这一结论的确定性低,而在成人中效果尚不明确。
生酮饮食吃什么:各种食物含多少碳水化合物
以下数值是每 100 克食物中的可消化碳水化合物,来自我饮食方案的食物数据库:它由俄罗斯联邦营养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的数据库、美国 USDA 数据库和俄罗斯国家标准整合而成。
| 食物 | 每 100 克碳水化合物 | 50 克碳水化合物相当于 |
|---|---|---|
| 糖 | 100 克 | 50 克糖 |
| 白米(生) | 74 克 | 68 克米 |
| 荞麦(生) | 57.1 克 | 88 克 |
| 黑麦面包 | 41 克 | 122 克 |
| 香蕉 | 20.2 克 | 248 克 |
| 土豆 | 15.4 克 | 325 克 |
| 苹果 | 11.4 克 | 439 克 |
| 牛奶(脂肪 2.5%) | 4.8 克 | 约 1 升 |
| 西兰花 | 4 克 | 1.25 千克 |
| 鸡蛋 | 0.7 克 | – |
| 鸡胸肉、鲭鱼、半硬质奶酪、植物油 | 0 克 | – |
一份干重 80 克的荞麦,就已经占去 50 克碳水化合物中的 46 克。因此,生酮饮食几乎不吃糖、谷物、面包、土豆和大多数水果,饮食的主体是肉、鱼、蛋、奶酪、油脂和淀粉含量低的蔬菜。
在我的饮食计算中,先算出蛋白质和脂肪,剩下的热量分给碳水化合物。我不禁止任何食物:只要在热量范围内,什么都可以吃。生酮饮食则排除了一整类食物。有些人这样更容易保持热量缺口,但脂肪并不会因此减得更快。
生酮饮食能帮助减肥吗
能,和其他有热量缺口的饮食一样。在 Bueno 的荟萃分析(13 项持续一年及以上的随机研究,1415 人)中,生酮饮食比低脂饮食多减重 0.91 千克。随机研究会把参与者随机分配到各组。在 Ge 等人 2020 年的网状荟萃分析(121 项研究,21942 人)中,与普通饮食相比,低碳水化合物饮食(不一定是生酮)半年减重 4.63 千克,低脂饮食减重 4.37 千克。到一年时,所有方案的减重效果都在缩小。
在热量相同的情况下,生酮没有优势。在 Hall 和 Guo 2017 年对 32 项控制饮食研究的综述中,脂肪较少的饮食能量消耗和脂肪减少甚至略高。在 Hall 等人 2016 年的研究中,17 名超重男性住在代谢病房:先吃 4 周高碳水化合物饮食,然后吃 4 周热量相同的生酮饮食。生酮期间脂肪减少变慢,而去脂体重流失更多。去脂体重是体内除脂肪以外的一切,包括肌肉和水分。
最初几周体重掉得快,部分是水分。糖原是储存在肝脏和肌肉中的碳水化合物,它与水一起储存:每一份糖原配三到四份水。碳水化合物少时,糖原被消耗,水也随之流失。
生酮饮食会让人没那么想吃东西吗
会少一点。在 Gibson 等人 2015 年的荟萃分析中,处于酮症的人饥饿感略低。按作者的结论,好处在于减肥时饥饿感通常会增加,而在酮症中没有这种增加。但在 Hall 2021 年的研究中,20 名成年人在两种饮食下各吃两周,想吃多少吃多少:吃植物性低脂饮食时,他们每天摄入的热量比吃动物性生酮饮食时少 689 千卡。
生酮对肌肉有什么影响
对训练的人来说,这是最大的缺点。在 Ashtary-Larky 等人 2022 年的荟萃分析(13 项研究,244 名进行力量训练的人)中,生酮饮食下体重多减 3.67 千克,脂肪多减 2.21 千克,但去脂体重也多流失了 1.26 千克。作者的结论是:生酮饮食可能导致去脂体重下降,而力量训练无法弥补这一点。
Patikorn 等人 2023 年的伞式综述(17 项荟萃分析)重新计算了同一项荟萃分析,也把肌肉量流失列为生酮饮食的不良影响。根据 Vargas-Molina 等人 2022 年的综述(5 项研究,111 名有训练经验者),在没有热量缺口时,去脂体重与普通饮食相比没有显著差异。如果目标是增肌,生酮饮食没有优势。
生酮与胆固醇
Patikorn 的综述以高确定性表明,2 型糖尿病成人采用生酮饮食一年后,甘油三酯下降,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(“坏”胆固醇)上升,升高 6.35 mg/dL,约 0.16 mmol/L。作者称这一升高具有临床意义,即对健康评估有实质影响,但也说明它本身不一定意味着对心脏有害。在超重人群中,极低热量生酮饮食没有使低密度脂蛋白变差。而在正常体重人群中,Joo 等人 2023 年的荟萃分析(3 项随机研究)显示,低密度脂蛋白升高 1.08 mmol/L,总胆固醇升高 1.47 mmol/L;“好”的高密度脂蛋白也升高了 0.35 mmol/L,但作者建议考虑风险。如果你长期吃生酮,请检查血胆固醇。
生酮与甲状腺
数据很少。在 Iacovides 等人 2022 年的试点研究中,11 名健康人分别在生酮饮食和热量相同的高碳水化合物饮食下各吃 3 周。生酮之后,甲状腺激素 T3 较低,T4 高于初始水平,而调节甲状腺功能的促甲状腺激素(TSH)没有变化。作者提到,酮症中存在目前尚不清楚的代谢变化。
在 Kose 等人 2017 年对接受生酮饮食治疗癫痫的儿童的观察研究(120 名儿童,生酮饮食至少一年)中,20 名儿童(16.7%)被发现甲状腺功能减退,即甲状腺功能下降,女孩以及一开始促甲状腺激素就偏高的儿童更常见。该研究没有对照组。在 Lee 等人 2017 年的观察研究(28 名儿童)中,激素水平平均没有显著变化。
所以,我把资料中“对甲状腺有风险”这句话表述得更准确:在健康成人中,风险尚未得到证实,但存在疑问。患有甲状腺疾病时,只能在内分泌科医生指导下尝试生酮饮食。
| 宣传说法 | 研究结果 |
|---|---|
| 减得更快 | 一年后比低脂饮食多减 0.9 千克;热量相同时没有优势 |
| 没那么想吃 | 饥饿感略低;自由进食时,生酮饮食每天比植物性饮食多吃 689 千卡 |
| 只减脂肪 | 配合力量训练时,去脂体重多减少 1.26 千克 |
| 对心脏有益 | 甘油三酯降低,低密度脂蛋白升高;正常体重人群升高 1.08 mmol/L |
生酮饮食的副作用
最初几周,人们会描述“生酮流感”:头痛、疲劳、恶心、头晕。在 Bostock 等人 2020 年的分析中,300 名网络论坛用户中有 101 人提到过这些症状,多出现在第一周。这是薄弱的数据:来自论坛上的讲述,而不是临床研究。
Muscogiuri 等人 2019 年关于极低热量生酮饮食疗法的实用指南指出,最常见的早期并发症是脱水(口干、头痛、头晕)和消化方面的不适:恶心、腹泻或便秘。指南要求每天至少喝 2 升无糖液体。便秘的原因之一是膳食纤维变少。
长期风险包括肾结石:在 Acharya 等人 2021 年的荟萃分析(36 项研究,2795 名采用生酮饮食的人)中,3.7 年观察期内发生率为 5.9%,成人为 7.9%。这些研究没有与不吃生酮的人进行比较。
哪些人禁用生酮饮食
意大利内分泌学会列出了极低热量生酮饮食疗法的绝对禁忌证,Muscogiuri 的指南引用了这些内容。其中包括:1 型糖尿病;正在服用格列净类药物,即 SGLT2 抑制剂(一类降血糖药物),因为有酮症酸中毒(一种危险的血液酸化)的风险;妊娠和哺乳;肾功能衰竭和肝功能衰竭;严重心力衰竭、心律失常、过去 12 个月内发生过心肌梗死或脑卒中;进食障碍。
存在这些情况时,普通生酮饮食也只能在医生指导下开始。2 型糖尿病患者如果在使用胰岛素和磺脲类降糖药,突然大幅减少碳水化合物会有低血糖(即血糖下降)的风险,所以要和医生一起调整治疗:这是 Murdoch 等人 2019 年实用指南的建议。
如果决定尝试生酮:分步做法
- 检查禁忌证。如果在服用糖尿病药物,或有肾脏、肝脏、心脏、甲状腺疾病,先去看医生。
- 计算热量:减肥靠的是热量缺口,见文章《每天需要多少热量》。
- 吃够蛋白质,并继续力量训练,见文章《每天需要多少蛋白质》和《减脂期》。
- 喝足够的水,见文章《每天喝多少水》。
- 最初减掉的几千克中有一部分是水。看一周的平均体重,见文章《体重停滞不前》。
- 如果长期吃生酮,请检查血胆固醇;低密度脂蛋白升高了,就和医生讨论是否继续生酮饮食。
- 难以坚持,就回到有热量缺口的普通饮食:半年内,低碳水化合物饮食和低脂饮食的效果相近,见文章《如何减肥》。
需要按你的热量目标和口味安排饮食?可以看看饮食方案。
我在 YouTube 频道 @lobanov_fitness 上发布动作讲解。
参考文献
- Bueno NB 等. Very-low-carbohydrate ketogenic diet v. low-fat diet for long-term weight loss: a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. Br J Nutr, 2013. 文章
- Bostock ECS 等. Consumer Reports of "Keto Flu" Associated With the Ketogenic Diet. Front Nutr, 2020. 文章 · 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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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Hall KD 等. Effect of a plant-based, low-fat diet versus an animal-based, ketogenic diet on ad libitum energy intake. Nat Med, 2021. 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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