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-肉碱是一种把脂肪酸运进线粒体的物质,线粒体是细胞的能量站:脂肪在那里转化为能量。身体会在肝脏和肾脏中自行合成 L-肉碱,也会从食物中获取。荟萃分析会汇总多项研究的结果;在这些荟萃分析中,服用补剂的人体重平均比不服用补剂的对照组多下降 1.1~1.3 千克。腰围和体脂率没有显著变化。让人减重的是热量缺口:从食物中摄入的能量少于消耗的能量。
我是 Demid Lobanov,健身教练。评估补剂时,我只看荟萃分析和随机研究,不看厂商网站。在我的营养资料中,L-肉碱被列入营销多于证据的补剂名单。下面来看研究显示了什么。
L-肉碱是什么,身体为什么需要它
L-肉碱的作用是让长链脂肪酸进入线粒体内部:它们在那里被氧化并产生能量。L-肉碱由肝脏和肾脏合成。食物中肉碱含量最高的是肉类,尤其是红肉。
身体很珍惜自己的肉碱:经肾脏滤过的肉碱,有 98~99% 会被重新送回血液。普通食物中的肉碱最多能吸收 75%,而 1~6 克剂量的补剂只能吸收 5~18%。
在 Koeth 等人 2019 年的研究中,32 名纯素食者和素食者与 40 名吃肉者的空腹血液肉碱水平相近。
会不会缺乏肉碱
会,但那是疾病。原发性缺乏时,肾脏留不住肉碱,或者肉碱较难进入肌肉。继发性缺乏会出现在例如接受血液透析的人身上,也就是肾衰竭时用机器净化血液:肉碱会经机器流失。这种缺乏由医生诊断和治疗。
L-肉碱能帮助减肥吗
只能帮一点。Talenezhad 等人 2020 年的荟萃分析汇总了 37 项随机研究,共 2292 人。这类研究会把参与者随机分组。服用 L-肉碱时,体重比不服用时多下降 1.21 千克,脂肪量多下降 2.08 千克。腰围和体脂率没有显著变化。在高质量研究中,只有体重方面的效果得到确认。作者称这一效果为中等,在超重的成年人中尤其如此。
在 Askarpour 等人 2020 年的荟萃分析(43 项研究)中,体重多下降 1.13 千克,脂肪量多下降 1.16 千克,而且效果只出现在超重和肥胖人群中。体脂率和腰围没有显著变化。在 Pooyandjoo 等人 2016 年的荟萃分析(9 项研究,911 人)中,体重多下降 1.33 千克,而且服用补剂的时间越长,效果越小。
作为对比:根据 Bellicha 等人 2021 年的伞式综述,超重者只靠训练、不控制饮食,平均能减 1.5~3.5 千克。减肥最关键的是热量缺口,详见文章每天需要多少热量。
| 宣传说法 | 研究结果 |
|---|---|
| 燃烧脂肪 | 体重比不服用补剂时低 1.1~1.3 千克,脂肪量低 1.2~2.1 千克;腰围和体脂率没有显著变化 |
| 把脂肪运进肌肉,在训练中燃烧掉 | 每天 6 克、持续 2 周,既没有提高肌肉中的肉碱,也没有改变脂肪燃烧 |
| 提高耐力 | 中等强度运动下没有改善 |
| 加快恢复 | 肌肉酸痛减轻;损伤标志物只在一天后较低 |
| 任何剂量都安全 | 每天 2 克以内的安全性研究充分;血液中的 TMAO 会升高,这是肉碱在肠道细菌参与下生成的物质 |
为什么 L-肉碱不会燃烧肌肉中的脂肪
广告的逻辑是这样的:肉碱越多,进入线粒体并被燃烧的脂肪就越多。但肌肉中的肉碱本来就够用。在 Vukovich 等人 1994 年的研究中,参与者每天服用 6 克 L-肉碱,持续 7 天和 14 天。血液中的肉碱增加了,肌肉中的却没有,运动时燃烧的脂肪也和原来一样多。作者的结论是:线粒体中的肉碱足以完成脂肪氧化。
吃肉的人只有同时摄入大量碳水化合物,才能提高肌肉中的肉碱;在 Sawicka 综述收录的一项研究中,素食者不靠碳水也提高了肌肉肉碱,但运动成绩没有变化。在 Wall 等人 2011 年的研究中,14 名男性在 24 周内每天两次摄入 80 克碳水化合物:一半人同时服用 2 克 L-肉碱-L-酒石酸盐,即含 1.36 克肉碱的盐,另一半人不服用。肉碱组肌肉中的肉碱含量增加了 21%。但每天 160 克碳水化合物约等于 640 千卡:节食时,这样的补充方式会妨碍热量缺口。
在 Stephens 等人 2013 年的类似研究中,12 周后,只摄入碳水化合物的那一组体重和脂肪分别增加了 1.9 千克和 1.8 千克,而肉碱组没有变化。在这项研究中,肉碱防止了多余碳水造成的脂肪增加,但没有让体重下降。每组各有 6 人。
L-肉碱对训练有帮助吗
明显的益处没有得到证实。国际运动营养学会(ISSN)在 2018 年的综述和建议中,把肉碱列为有效性几乎没有得到证实的补剂:大多数数据显示,它既不会明显改变肌肉中的肉碱,也不会明显改变脂肪燃烧和运动成绩。
在 Mielgo-Ayuso 等人 2021 年的系统综述(11 项研究)中,中等强度运动下没有改善。在高强度运动中,部分研究的成绩有所提高:条件是在测试前 60~90 分钟服用 3~4 克,或者每天服用 2~2.72 克、持续 9~24 周。在 Shannon 等人 2018 年的研究中,24 周的间歇训练期间,服用 3 克肉碱加碳水化合物,与只摄入碳水化合物带来的耐力提升相同。间歇训练中,负荷期和恢复期交替进行。
关于恢复:在 Yarizadh 等人 2020 年的荟萃分析(7 项研究)中,服用 L-肉碱后,运动后 4 天内肌肉酸痛较轻,而血液中的肌肉损伤标志物只在 24 小时后较低。这一效果见于做力量训练的人和没有训练基础的人。
L-肉碱对女性和男性有什么用
对健康人来说,答案和上面一样:对体重的作用很小。在 Sawicka 等人 2020 年综述收录的一项研究中,65~70 岁的健康女性每天服用 1.5 克 L-肉碱-L-酒石酸盐,持续 24 周:身体成分和力量都没有变化。
研究者还专门在多囊卵巢综合征女性中研究过 L-肉碱,这是一种激素紊乱。在 Liao 等人 2022 年的荟萃分析(6 项研究,672 名女性)中,体重、腰围和臀围下降,血脂指标改善。但这是对疾病的治疗,由医生决定。
L-肉碱安全吗
长期服用的安全性,在按肉碱计算每天 2000 毫克以内研究充分:这是 Hathcock 和 Shao 在 2006 年的风险评估中确定的界限。更大的剂量也试用过,没有出现副作用,但数据不足以确定长期服用是否安全。
第二个问题是 TMAO,即氧化三甲胺。在肠道细菌参与下,部分肉碱会转化为 TMAO;在 Koeth 等人的研究中,吃肉的人生成的 TMAO 比纯素食者和素食者多。血液中 TMAO 水平高与心血管疾病有关。在 Sawicka 等人的综述中,65~70 岁的健康女性服用 3 个月后,空腹 TMAO 升高到原来的 10 倍,停用 4 个月后回到初始水平;炎症标志物没有变化。TMAO 是心脏病的病因,还是仅仅是它的标志,目前还不清楚。
如果你有肾脏或心脏疾病,是否服用补剂需要和医生商量。
研究中服用多少 L-肉碱
根据 Sawicka 综述的描述,以健康人为对象的研究每天给予 1~4 克,持续 12~24 周。Talenezhad 的分析评估了效果与剂量的关系,体重下降最多的剂量约为每天 2000 毫克,这也是安全性研究充分的上限。平均而言,服用补剂时体重比对照组多下降 1.1~1.3 千克,这并不能预测个人结果:没有热量缺口,它无法帮你明显减重。
什么能代替 L-肉碱帮助减肥
减肥靠的是热量缺口、充足的蛋白质和力量训练:这样减掉的是脂肪,肌肉得以保留。详见文章如何减肥和减脂期。
在我的营养资料中,列为有效的补剂有:每天 3~5 克肌酸、咖啡因配 L-茶氨酸、Omega-3,以及补足缺乏的营养素。但它们都不是减肥产品:没有一种能代替热量缺口。关于肌酸,见文章如何服用肌酸。
我的资料对此的解释是:健康人的脂肪氧化受线粒体本身的限制。肉碱不足并不是限制因素。这与 Vukovich 的结论一致:线粒体中的肉碱本来就够。
如果你想减肥:分步做法
- 算出你的热量需求,制造适度的热量缺口——见文章每天需要多少热量。
- 吃够蛋白质——见文章每天需要多少蛋白质。
- 每周进行 2~3 次负重训练——见文章健身房训练计划。
- 如果还是决定试试 L-肉碱,请记住:按肉碱计算每天 2000 毫克以内的安全性研究充分,而在研究中,服用补剂时体重平均只比对照组多下降 1.1~1.3 千克;这并不能预测个人结果。
- 如果有肾脏或心脏疾病,或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,是否服用补剂要和医生一起决定。
- 关注每周平均体重,而不是单次称重——见文章体重停滞不前。如果服用补剂期间体重下降,这本身并不能证明起作用的正是补剂。
需要按你的热量目标和口味安排饮食?可以看看饮食方案。
我在 YouTube 频道 @lobanov_fitness 上发布动作解析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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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Kerksick CM 等. ISSN exercise & sports nutrition review update: research & recommendations. J Int Soc Sports Nutr, 2018. 文章 · 全文
- Koeth RA 等. l-Carnitine in omnivorous diets induces an atherogenic gut microbial pathway in humans. J Clin Invest, 2019. 文章 · 全文
- Talenezhad N 等. Effects of l-carnitine supplementation on weight loss and body composition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 of 37 randomized 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s with dose-response analysis. Clin Nutr ESPEN, 2020. 文章
- Askarpour M 等. Beneficial effects of l-carnitine supplementation for weight management in overweight and obese adults: An updat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dose-response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. Pharmacol Res, 2020. 文章
- Pooyandjoo M 等. The effect of (L-)carnitine on weight loss in adult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. Obes Rev, 2016. 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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